血液依旧自他的指缝潺潺流出,无论如何都止不住,他吃力的伸出手,终于触到窗芯,却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墙闷哼一声,晃动着身体朝前倒去——
就在他失重的那一瞬。
料想中的痛意却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馨香的软袄、一双如细藕般吃力扶住他的手臂。
少女在漫天的猩红中惊呼一声,杏眼瞪得浑圆,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顾佑远眼睫微颤,扫过她粉雕玉琢的脸。
那是与其他人相同的恐惧、惊骇。
只一瞬,她便推开了他,跌跌撞撞的朝前跑去。
顾佑远在冲力之下坠在窗边,唇角勾起浅淡的嘲弄,缓缓阖上眼眸。
他已然习惯,厌弃、鄙夷、避之不及,从不会有人怜惜。
就像他认下这场灰色的命。
可就在昏沉的意识消散之前。
烛火的暖意带着嘈杂的脚步声骤然袭来,顾佑远还来不及掀起沉重的眼皮,却先一步听见清润而焦急的声线掠过他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