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帘恹恹往外缩了缩,脑海却不由自主闪过秦慎说出的那些话,心中不知为何,竟涌上一层又一层的心虚。
这就好像……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婚外情。
她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到,有些如鲠在喉,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顾佑远,尽量让笑容自然:
“沈氏的这件事多亏你的提点,就在今夜,只要是你说出的愿望,我一定帮你实现。”
话一说出口,沈暮帘便猛然顿住。
她其实的确从一开始就有这种打算。沈氏在这样强劲的对手之下能打赢这场仗,顾佑远绝对是隐没在背后的军师,她今夜所获的掌声,就算全记在他头上也不为过。
只是经过秦慎的掺和,她如今再说出这番话,就莫名让人觉得她有为秦慎脱罪而特意讨好顾佑远的心思。
她好像越抹越黑,快把莫须有的婚外情坐实了……
就在沈暮帘略显急切的朝他凑近摆手的那一瞬,坐在窗边缄默沉冷的男人终于缓缓掀开眼皮,指尖轻转食指那圈泛着微光的银戒。
目光却没有对上她委屈的双眼,而是不急不缓的,落在她右手紧握的那束栀子花上。
经历过这样的风波,它的花瓣已经无力的耷拉下来,看起来毫无生机,但即便是这样,沈暮帘也还是将这份好意收起,上车之前不知有多少机会可以丢弃,她却无动于衷。
顾佑远眸色稍翳,幽深如渊。
是舍不得么?
还是承蒙那个男人多年的照顾,感情深厚,想要留个念想?
在今晚之前,他以为自己可以秉持着圣人般的信念,对沈暮帘毫无私心,哪怕她想要和别人私奔,他都可以全然接受,不过是会心痛,会做噩梦,这样的经历他不是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