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拧起眉,眼中的不解更深:
“它已经获得了永生,阿暮,你怎么还是不开心?”
乌云渐渐压下来,又是一场暴雨将至,沈暮帘难过的用指尖剐蹭着木框:“可是,秦慎哥。”
“它再也不能飞了。”
少女不谙世事吐出的字眼,纯澈的眼神,让秦慎蓦地震颤。
失准的心跳骤然苏醒,回归正轨,他就在这一刻,突然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在秦慎灰色的世界里,突然烧起一抹猩红的热爱,让他心甘情愿剥脱这个名利双收的族群,也要去追随。
他不要再做一只供权贵观赏的死蝶。
沈暮帘不舍丢弃这份美丽的标本,也不愿明目张胆的摆放在桌上,只是完好的放在收纳箱,没再打开。自此之后,二人少有来往,但每当她百无聊赖的坐在花房等家教,都能听见隔着厚厚几堵墙的争吵声。
秦母气得将那些青瓷古董摔了个干净,往往同贵胄们哭诉,说自己原本乖巧的独子突然在一夜之间不再听话,放弃了书香门第,转身去做不务正业的事。
可只有沈暮帘知道,秦慎的志向不在研究院,她也知道,他那些厚重的欧洲古籍下压藏的,是一本又一本杂乱的手稿画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