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的话还没能说出口,男人便在错愕中被拖了出去。
沈暮帘咬着苍白的唇,目光掠过顾佑远眉眼中的苍雪,看清了他隐在一片白茫之下的危险沼泽地。
——他正勃然大怒。
像是在此起彼伏的哀痛声中已然厌倦,他摩挲着怀表鎏金的嵌边,悠然起身,对周遭惨象视而不见,目不斜视的跨过地上交错的躯体,声线冰冷:
“不想我太太染上血腥,今晚就到这里。”
他缓缓侧过身,眸间聚起如海啸喷涌的笑意。
“挑个她不在的时间,我们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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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窒息的荒唐后,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
吴特助始终站在沈暮身旁,妥帖的为她撑起黑伞,她扯紧身上厚重的羊绒大衣,心中浮起星星点点的酸涩,忍不住抬眸望着前面步伐生风的男人。
侍者明显追不上他的脚步,却在他逼人的压迫中不敢言语,只能努力控制在风中飘摇的伞,让它稳稳当当罩在男人头上。
顾佑远的怒意未散,甚至烧得愈发热烈。
离车前还有几步路,沈暮帘攥紧冰凉的指尖,对着吴特助轻声问:“顾先生还有因为别的什么事置气么?”
吴特助却笑了声:“沈小姐,我想,你或许会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