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忽的一跳,她呼吸缓滞,轻轻推开房门。
比起她往前住的别墅,这里更像是庄园,长廊上只有零星几盏壁灯,典雅却不浮夸的设计,无不在彰示着主人矜贵的身份,从复古雕塑旁的窗口,还能看见装饰奢靡的塔尖。
在一片幽暗中,沈暮帘被这诡谲的气氛吓退,正准备缩回去,那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又响了起来。
她倏地抬眸,望见长廊尽头那间会客厅的雕花实木门中,隐隐透出些昏黄的光亮。
心中渐渐浮起几分惧意,可她的脚步却不受控制,缓缓朝光亮踱去,双手刚抚上门框,把手却突然扭动,被人从里面推开。
刺目的白光蓦地袭来,沈暮帘微眯着眼闪避,不自觉后撤一步,会客厅中的哭喊也在大门敞开后,渐渐明朗了起来。
“顾先生,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真的不敢了,我不敢了,我马上滚出坞港,我什么都不要了,顾先生,求求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顾先生,求求你……”
嘶哑而颤抖的声线,沈暮帘再熟悉不过。
她微微怔愣,缓缓抬眸,望着蜷缩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他正伏在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不停的磕头认错,身上并没有什么血迹,但在他浑噩的神志中,仿佛已经历经几天几夜不间断的折磨。
而他叩首的前方,顾佑远长腿交叠,正八风不动的坐在那座古典雕花椅上,淡淡垂眸,望着指间快要燃尽的雪茄。
神情淡漠,事不关己。
仿佛湮灭面前这个人的命运,就像抓住池鱼那样轻易。
“求求你,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