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双宽厚的、温暖的双手,稳稳当当的托住了她。
她的脊背贴上他炙热的胸膛,在喷张的男性气息包裹之中,甚至能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
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沈暮帘在铺面而来的安稳中,仿佛又活过一次。
一片空茫之后,她缓缓睁开眼。
如鹰隼的眉,高挺的鼻,细薄立体的唇,锋镌的轮廓……
那双漆黑的狭长双眸如雪山凌然,正在缄默中沉静的睨着她。
她真的如愿,坠入那片雪松。
眼角仿佛又涌出些热意,沈暮帘意识模糊,混沌间唤了一句:“顾佑远……”
他轻轻应了一声。
飘渺之中,她怀疑是梦,伸出颤抖的指尖,缓缓抚上他的脸颊。
直到触到他的体温,她才停下,男人摩挲着她的指背,声线缓慢的,磁沉的,嵌入她的耳蜗:
“我一直在。”
这场风波已然耗费了她太多气力,眼皮已经掀不开了,沈暮帘努力蹭在他的怀里,嘴唇轻微翕动着:“我没让他欺负。”
迷蒙的黑暗中,她能感到有一只微凉的指节正在轻柔的揩去她额角的血迹。
“我知道,”他说,“你做的很好。”
意识彻底消散前,沈暮帘冰冷的手心忽的闯入一片轻盈的温热。
仿佛干涸的土地骤然涌入一处湍急河流。
像是有人在上面印上虔诚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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