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猛然闭眼的那一瞬。
一只指节修长的手自她身后伸出,稳稳当当接下滑落的杯盏。
轻巧的动作间,凝起那阵无数次救她于水火之中的熟悉气息。
沈暮帘蓦地回过头,不由得怔忪。
他从肆虐风霜中出现,狭了一窗白雪。
身上的大衣还未卸下,顾佑远却径直向她走来,垂眸掰开她的手指,一节,一节,探查她的伤势。
微凉的掌心缓缓包裹着她的指尖,如火如荼的燥热便在他粗粝的薄茧中安抚下来。
她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清他沾染水光的唇在吐字间微微翕动。
“父亲。”
壁炉暖光印在他凛冽的侧脸,顾佑远缓缓抬眸,望着面前不辨喜怒的男人。
深邃眼窝骤然染上一阵鹰隼压迫,淹没在暗哑声线中。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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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并没有变得欢愉,反而更显谨小慎微的逼仄。
陆知念唤人添了一副餐具,趁着往顾佑远盘中添菜的空荡,笑说:“盼了佑远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看,如今只是叫暮帘回来吃顿饭,你倒是怕我们吃了她,担心得不行,从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累坏了吧?”
顾佑远并未过多回应,抬指漫不经心的拨开红酒木塞:
“她毕竟是我的妻子。”
空中弥漫着馥郁的酒香,他的拇指轻轻揩过瓶口的酒液,微微颔首:“我不想她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