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她只是不想她再闹出幺蛾子,父亲刚丧命不久,若她再出些什么意外,必定会引起大众的怀疑。
什么是芝麻什么是西瓜,舅舅那群人还是知道的。
“他们都吓惨了,谁都不想惹出人命,我也只是光有气势,他们走了以后我才发现,握着叉子的那只手都出了冷汗。”
“那是我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吓退他们,至今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很勇敢。”
顾佑远递过一杯桂花茶,抬眸望着她。
她的眸间神采奕奕,骄傲扬着眉,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粽叶,嗓音清润,说出来的话沾染着无限风光。
半晌,他才缓缓阖上眼,轻声说:“我知道。”
那时的她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没太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只觉得顾佑远无论听她说什么,都是无比的专注,哪怕手上再忙,也会立刻停下,认真的看着她,只看着她。
这六年来,少有人正眼瞧她,只有在顾佑远那里,她能找到自己在他瞳孔中的倒影,隐隐约约透着曾经的活色。
他抬手握筷,为沈暮帘夹了块甜菜烧,沈暮帘顺着筷尖望着他,却不小心撞上他眼中的水深火热。
“我还欠你一场婚礼。”他说。
笃定的诚恳无处可避,沈暮帘心跳加速,耳边回荡着他闷哑的嗓音——
“等我回来,我们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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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佑远不在坞港的那几天,她每天都会收到一束花,还有正中喜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