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单纯的不屈。
这是在多舛命运中,她最舍不得放下的灵魂碎片。
一滴水珠自顾佑远微湿的短发坠落,划过那颗带着血渍的痣,沈暮帘的目光便跟随着着那串水珠,蜿蜒至他微敞的领口。
衬衫被雨打湿了大半,隐约可见蓬勃性感的肌理,他的神色却一如既往的淡薄,旖旎间平添几分禁欲。
虎牙轻轻磨过下唇,沈暮帘在略显暧昧的氛围下,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但就在她垂头的那一刻。
身旁骤然狭起一阵凉风。
沈暮帘微愣,不自觉屏息。
映入眼帘的,是顾佑远在吊灯下映得金黄的短发,宽厚的肩,凌烈眉眼掩在朦胧灯火中,让人看不真切。
他蹲在她床沿,修长骨感的手指轻挑,将她吊在挂钩的毛线一圈圈绕下。
淡漠的神色竟隐隐透着冥顽的认真。
那红线缠绕在他指节,圈得沈暮帘心底猝不及防荡起几分涟漪。
顾佑远睨着手中那串红色,自持中终于有几分细微裂痕,拇指寸寸碾过粗砺衣料,指尖勒出浅淡的痕迹。
下一秒,他就在暖灯忽明忽暗的交界线,缓缓抬起头注视着她。
沈暮帘呼吸倏地一窒。
暴雨交加的背景中,是他灼烈、虔诚、犹如信徒祈愿般的目光。
从他的俯视到仰视,原来只在一瞬之间。
愣神片刻,沈暮帘深吸一口气,缓声开口:“带来这些麻烦我很抱歉,日后这个恩情一定还你,如果顾先生有任何困扰,我可以……”
话音未落,手腕却忽地蹭过他的手指,指纹粗粝的纹路滚烫,在顷刻间镌刻进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