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跳得沉缓,沈暮帘愣了片刻,徐徐抬眸。
立体轮廓在暖灯下明暗交错,颀长身影逆着光,一如往前,在众人面前为她挡去风雨时一样。
那双低垂的狭长眼眸以一种近乎悲悯的姿态,掠过残破的毛衣,沉静的睨着她。
沈暮帘深吸一口气,按在床沿的掌心有些木然。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即使双方说过互不打扰,可顾佑远若想带走她,就像带走一只落难残雁那般容易。
强烈的戒备心让她迫切想了解他这么做的意图。
是源于最纯洁的怜悯。
还是想将她沦为商圈玩物,寻几夜的欢愉?
哪怕她与顾佑远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傍身。
她始终不相信,他在鱼龙混杂的圈子里这么做,会毫无目的。
雨声渐散,那阵雪松香却在缄默中随着潮湿蔓延得愈发浓郁。
沈暮帘咬紧牙关,终于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率先败下阵来。
“顾先生。”
她听见自己因长时间没有说话而沙哑的嗓音。
绵柔,却掷地有声。
“你为什么帮我?”
夜色浓烈,顾佑远清逸的侧影在模糊暖光下矜贵锋镌。
那只扶正落地灯的骨感手掌顿了顿,他垂下眼睑,在电闪雷鸣间对上她坦荡的眼。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柔弱,可她那双流光溢彩的双眸却隐隐映照着坚硬的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