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痕记得自己坐在傅其默的车上,傻呵呵唱了一路苦情歌,记得自己躺在沙发上,莫名其妙对傅其默说“你的眼睛,真好看”,记得他握着她的手,另一手轻轻偎贴着她的脸颊,拇指温柔地印在她眼角胎记上,记得他扶她去洗脸刷牙,而她挣脱了他的手,一定要完成每天半小时的绘画作业。
有痕每每回想起来,都恨不得能穿越时空回到当下,一把将发酒疯的自己砍晕,这样她就不会在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薅住傅其默不放,一意要他做自己的模特,画下一组人像速写。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没疯到要他脱衣来配合她作画……
次日醒来,傅其默已经离去,而她画的人像速写,则被他带走一张。
有痕老脸当时一红,只觉得这朋友是没得做了。
过了这么多天,傅其默没联系她,她自然也不好意思联系他。
只是他的脸、他温柔的笑眼,还有她那么闹腾他却像纵容一个孩子似的任她胡闹的样子,总时不时浮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陆有痕,你清醒一点!
有痕对自己说。
临下班,有痕又被赵鸣远叫进办公室。
“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他看好陆有痕在私人洽购部的前途。
私人洽购需要深厚的专业知识,能精准识别买家的需求,也需要有非同寻常的人脉,可以将关系网拓展到旁人无法企及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