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遂韬“啊哈”一声,“真服了老傅这老好人脾气!结婚证被狗咬碎,去民政局补办即可,用你这修复古籍的手艺修结婚证,大材小用!”
傅其默不以为然,“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修证件或者修古物,都一样,并无高下之分。”
“能一样?!”林遂韬做痛心疾首状,“你这样来者不拒,小学生被妈妈揉得皱巴巴的奖状也修,夫妻吵架撕得粉碎的结婚照也补,把精力和时间都花在这种无谓的东西上,什么时候工作室才能实现盈利?”
“所以你是商人,我们是艺术家!”梁如诗迅速站队。
工作室两名学徒午休后返回,正看见林遂韬捶胸。
两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见怪不怪,笑呵呵地说,“师傅,我们回来了。”
“小丁去把门关了,小闵帮我搬一下桌椅。”傅其默由得老同学影帝附体,自去和小学徒搬六把鸡翅木官帽椅,另取了六柄空白团扇,拿毛笔在团扇上写下一到六的号码,放在椅子上,又将账台拖到正当间。
等一切摆放停当,傅其默问有痕,“小陆,你准备好了吗?”
有痕四下环顾,除了她,在场五人,却摆着六把椅子,“还有谁会来?”
“稍后分晓。”傅其默卖关子。
有痕便不再追问,站到权充拍卖台的账台后。
学徒小丁推过来一个一人高的画架,上头按序号插夹着近两百张图片,每张图片对应一件丝路遗珍特拍的拍品,右下角有拍卖标的序号、名称年代和起拍价格。
午后的阳光斜斜从窗棱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室内被光线分割成半是明媚半是阴凉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