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慢慢睁开眼,透过鸭舌帽帽檐看一眼,笑起来,“呦呦来了。”
有痕将果篮放在一旁的藤制茶几上,“晒太阳热不热?”
老外公摇摇头,“勿热,老适意的!”
有痕在另一张藤椅上落座,“阿婆呢?”
她进屋时看了一圈,没见到外婆。
“伊到隔壁黄阿姨屋里厢去了,伊拉约好去老年大学学弹琴。”老爷子微微欠身,左右观察,确定无人,悄悄往外孙女旁边凑了凑,“侬想想办法,劝劝妠阿婆,伊弹各则什么尤里里,哈难听!”
老爷子双手捂耳,做个魔音穿脑的表情。
“尤克里里是㕹?”有痕失笑。
“对对对!尤克里里!”安外公点头如捣蒜,“弹得来像弹棉花!”
“我看到阿婆,问问伊。”有痕没说一定力劝外婆放弃学习弹琴。
“好好好,”老外公却兀自高兴起来,“呦呦钞票够用㕹?阿公把侬点铜钿用……”
老人家要去摸皮夹,被有痕按住了手,“阿公,吾钞票够用,侬留了自己买零食吃。”
“我又用勿到。”外公嘀咕,人靠回藤椅里,渐渐又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