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手机来给祖父看,“拍了些苍山雪景。”
接过手机,傅骧戴上老花镜,右手拇指食指在屏幕上下分划,放大照片,看了片刻,把手机还给孙子。
“拍得不错。”傅老爷子直言不讳。
“不过?”傅其默挑眉。
“不过构图、意境,比之我在故潮上认识的一位小友的作品,还有差距。”老爷子从对襟衬衫侧插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轻车熟路点进应用软件,上下划动屏幕翻找,向孙子展示,“喏!我这小友,运用远点透视拍摄雪景,雪山苍茫,雪原皑皑,一行马队,渐去渐远……”
照片中,苍山覆雪,旭日自山坳喷薄而出,雪地一望无际,金光普照,一条雪路曲折蜿蜒,有马队转过弯道,奔向远方。
傅其默微微眯眼,这画面与角度、构图与运色……看起来如此眼熟。
他刷新页面,看见一张刚刚上传的照片,悬铃木枝叶重重叠叠,绿荫如盖,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在行人寂寂的滨江小道上,心情为之倏忽荫凉宁静。
“您的网友?”他将手机放到祖父手边。
傅老爷子一拈白眉,得意,“我这小友与我是忘年之交,于美术一道,造诣极高。”
“可见过面?”傅其默暗暗记下祖父这位昵称“浑无迹”的网友,“既然如此得您欣赏,有空约他到家里喝茶,品评品评您的收藏?”
“不必、不必!大可不必!”傅老爷子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