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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痕当时想,大家仿佛都很有故事,只得她,好像只是单纯因父母看中学校教学质量而被送了进来。

如今想来,父母当时把她送去住读,大概也有忙得无暇他顾,免得他们为她分心的缘故在内罢?

她接过父亲手里的汤碗,走出厨房,左转,送到隔邻小饭厅的餐桌上。

小饭厅原本是老宅堆放杂物的后罩房之一,被父母收拾出来装修成小饭厅,日常就在这里吃饭,过年过节宴请客人就将席面摆到二进正房客堂间以示郑重,父亲专司烧菜,母亲则在前面待客,有痕负责跑腿上菜。

有一次小婶婶看她跑进跑出脚不点地,招呼她坐下喝汽水吃糖果歇一歇,母亲只挥手一笑,“小孩子,本来也坐不定立不定。”

还是小婶婶硬塞了一把进口糖果到她手里,半嗔半怪地对母亲说:

“过节呀,小儜么就是让她吃吃喝喝白相的呀!”

母亲说什么?

母亲说:“呦呦欢喜做事体,让她去!”

有痕记得自己攥着一手心糖果,走出客堂间,从船篷轩回廊返回后头厨房,在等小菜出锅的间隙,剥开一粒糖,送进嘴里。

客堂间里欢声笑语不断,虽无人观看,电视机照样开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小品正热闹上演,堂弟皓皓偎在小婶婶身旁,一边吃着小婶婶给他剥的砂糖橘,一边嘻嘻哈哈地缠着小婶婶给他买一辆山地自行车,小叔叔圆圆的脸上满笑意,说要买也得等到过完年再说,母亲在夸赞皓皓,学习好,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