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时旅行箱里装的大多是衣物书籍,回来却多了不少纪念品:热情的老奶奶亲手用彩色羊毛线与芨芨草编织的颜色艳丽的图腾小挂画、方馆长珍藏的马奶酒、村里孩子们给她画的人像画……
孩子们的画色彩浓艳热烈鲜明,他们画笔下的她浓眉大眼,戴着可爱的哈萨克族帽子,他们将她眼角的红色胎记,化作眼影,化作腮红,甚至化作花纹繁复的纹身,鲜艳夺目。
每一张画像都令有痕爱不释手,她决定找时间把所有画都裱框挂起来。
等将外出旅行带去的一应物品都物归原处,换洗衣服送进洗衣机清洗,开窗通风,扫地抹桌完毕,有痕泡一杯热热的桂花茉莉茶,来到阳台藤椅上闲坐。
穿堂而过的风里夹杂着浦江的水气和隔邻阳台上开得累累坠坠的蔷薇花的花香,老房子墙体外立面上布满绿叶卷舒的爬山虎,几室人去楼空常年无人的人家玻璃窗上都缠满藤蔓,时光在这里仿佛都放慢了脚步。
有痕轻喟一声,捧着茶杯,舒展双腿。
从琼库什台村坐车到县里,换乘火车到地窝堡国际机场,再转乘飞机回到浦江,这一路辗转颠簸,两条腿一直不得伸展,连铁人似的吴先生都笑噱再不跑这么远,不然要得飞机腿了。
直到此时时刻,有痕才终于有自己回家了的真实感。
悠闲小憩很快被手机铃声打断,有痕取过放在藤椅扶手上的手机,来电显示“老陆”。
有痕接听电话,“爸。”
电话彼端传来陆父儒雅的男中音,“呦呦旅游回来了罢?”
“嗯,刚刚到家。”有痕垂睫,一手轻轻转动茶杯,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