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心瑜心口绞痛,无助和绝望涌了上来。

一阶,二阶,三阶……

十阶。

百阶。

千阶……

霍宵层层跪行往前,西装磨破,膝盖处血肉模糊。

膝盖才刚迈向下一阶,雨水便将刚才的血迹冲刷干净,留不下一点痕迹。

霍宵摸了一下额头。

冰冷的手心里,触及到的,是滚烫到吓人的热度。

大病未愈,雨水又浸透了他的衣服,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身体。

头脑逐渐昏沉,高烧来势汹汹。

霍宵想,他不能昏过去,还剩下两千多阶……

还好手术后的髓内钉,此时移位,尖刺冲击骨缝。

噬骨焚心的疼痛,让他格外清醒。

冷汗从后背冒出,逐渐压垮了霍宵挺直而坚实的腰。

“轰隆”——

一道闪电劈开浓厚雨夜。

照亮山间霍宵寂寥孤独的背影。

“轰隆”——

闪电透过小院的窗,落在已熟睡的祝肴脸上。

祝肴脸上有细密的冷汗,眼角有泪水滑落。

这是梦。

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梦里。

可满地的血,满地的尸体,雨水冲刷鲜血满地,触目惊心。

祝肴站在这处陌生又熟悉的别墅后院,明明心里只有怕,可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