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一天我这一条小命有可用之处,四爷您也尽管开口。”

霍宵不语,只微微颔首,随后坐进后座,笔挺的身姿透着散不尽的落寞。

像肩上压着厚重霜雪,经久难消融。

霍宵脊背放松往后靠,阖眸,沉沉道:

“启程,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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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下雨了。

还好沈时搴提醒过她今晚要下雨。

祝肴与实验室的学长学姐们告别,撑着伞出了校门,到公交车站。

路边逐渐有了积水。

“哗啦”——

一辆小车开过,车轮卷起积水,溅到她的裙边。

祝肴低头看去,拧着纤细的眉,咬着唇,一脸无奈。

“来,擦擦。”一双修长的手,递来一张纸巾,到祝肴眼前。

祝肴刹那怔住。

不知为何,思绪突然恍惚。

半年前,也有一次,也是同样的雨夜,也是被路边积水溅湿衣角。

而且她还忘记带伞。

来接她的霍宵,突然出现,替她举着一柄黑伞,递来纸巾,说了同样的三个字:

“来,擦擦。”

祝肴当时撇嘴不想生那辆车的气,不想擦。

是霍宵,蹲下高大身躯,替她一一将泥点擦干净,又哄着她上了背,将她背上车。

霍宵……

突然觉得是好遥远的一个名字。

祝肴回过神来,抬头。

在她面前,是刚刚在实验室道别的一个学长,朝她扬唇笑着。

“谢谢学长。”祝肴接了过来。

“早点回家,这雨可能眼看着要越下越大了。”学长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