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过身,一点一点拉开了陈靳言的手,眼眸中没有任何笑意,轻声说:“无论我和他是什么样的关系,显然都不是你该插手的事情。毕竟陈靳言,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消失在我人生里很多年的过客,如果没有这次相遇,大概我永远也不会再想起你。”
这些话的杀伤力太大。
大到陈靳言本紧紧桎梏的手指骤然脱力,松开了她的手腕。
大到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几乎褪去了一切色彩,脆弱到像是只剩一副空荡的躯壳。
但是很奇怪。
何初喃看着陈靳言的眼睛。
明明她说出这些话之后,应该能够感受到一丝丝被补偿的满足,或者是刺痛另一个人的愉悦,来抵消她这几年的浑浑噩噩。
可是完全没有。
她的心像是被浸入一汪死水。
粘腻、压抑、抽痛。
何初喃转身离开,没有再和陈靳言说别的话。
步速无意识加快,直到绕了很长一段距离,她走进休息室内,反手关上门,一点点下滑,蹲在地上。
她以为自己在放空,因为她没有办法进行任何思考,整个人的思绪停滞,只是沉默着接受着陈年伤疤的翻腾、刺痛。
可低头的那个瞬间,一滴眼泪直直砸向地面。
何初喃缓缓抬手,摸到自己满脸湿润。
她才知道,原来与陈靳言转身的那个瞬间,她已经泣不成声,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