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也妮简直想回以同样的句子。
但她渐渐开始明白,【安姆】与修普诺斯间的一些差异,会带来哪些决定性的分歧。
“有人在网中放下了昏睡的鱼饵,你就循着梦境出现了。你触动了鱼饵,渔人也收了网。”欧也妮陈述着,“但你,网中之鱼,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并不在意。”
【那不过是现实。梦境才是我的一切。】
修普诺斯的语气仿佛正常人在说,那不过是个梦。
欧也妮凝视着祂,问道,“你不在意,主教在现实中捕获你是想要对你做什么吗?”
【对我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泛信者会将我们外溢的能量当作神见礼的替代品。成神者希冀得到我们代替我主许下认可。】修普诺斯平淡地说道。
【我并不关心。他们无法妨碍我们的梦境。】
【对我来说,居住在某些人私藏的抽屉中,还是沉睡在阴暗潮湿的树洞中,没有什么区别。】
“停留在你梦境中的那些人呢?”欧也妮指向小镇远方的喧嚣。
【人类的寿命很短暂。他们很快就会离开。】
“那个主教,以你主的梦境为饵设局。他亵渎你主的梦境与睡眠。他干扰你履行职责。”欧也妮说出对【安姆】会起效的说辞,“他束缚你的自由,践踏你的尊严,甚至可能伤害你胁迫你。”
但修普诺斯的面色没有任何改变。
“你对此没有任何怨言或担忧吗?”
【我主已经放弃了人世。】修普诺斯慢慢地说道。
欧也妮沉默了。雨水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
在她肩头沉睡的乌鸦,闭着眼睛抬起乌黑柔软的翅膀,为她挡下细密的雨水。
欧也妮用手掌遮着杯口,又喝了一口冰果汁来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