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这样
顾御洲手指插进自己额前的发里,平坦又宽阔的脊背弯曲成弓状,额前的发丝几乎全部坠落,盖在他手上,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但能隐隐看出他的脊背在颤抖,水珠从他指缝滑落,滚过手背。
他很少这么无力。
宋枝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身体很好,从来没受过身体不好的罪。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都是他不小心,都是他不够仔细。
要是当时他小心点,套不滑掉,她就不会意外怀孕,也不会落下这个毛病。
他抬起脸来,脸上被泪水浸满了,喉咙像是被堵住,声音嘶哑不堪地问:“你大学考试的时候肚子疼过 ”
宋枝意没回答,只是陈述这个社会如今的现状,“不说我们这些大人,就说现在的小孩子,流感烧那么高,挂着点滴还都在写作业。”
顾御洲说:“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需要吃这种苦 ”
他扬起脖子,有几分傲娇劲,但眼泪还在汹涌,“我的妻子,别说病了累了,哪怕就是烦了不想干了,就是可以天天躺在家里,就是可以养尊处优,一辈子无忧无虑。”
他声音很笃定很拽,不可一世的,“我以后的孩子,生病了就是得休息。睡它个十天半个月,休息透了再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