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了大半,外面的光线泻落进来,照亮了他的脸,光线将他的脸切出锋利流畅的弧度,但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莫名显得晦涩深沉。
她这才发现他的情绪,也发现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宋枝意平时对他凶巴巴,但这时候倒是没有不识好歹,语气平静地安抚他,“一会就回来,还得麻烦你送我一下。在外面等我一会。应该会很快。”
但,顾御洲很坚持,“什么重要的事 改后天,不对,大后天不行吗 ”
后天 大后天
宋枝意都快被他逗笑了,甩甩手,“顾御洲,你别开玩笑了,我有时候一个月能来两次,难道每次来都歇两三天 ”
那她还能上班吗
顾御洲声音放得很轻,但语气却难掩压迫感,“为什么不行 我有什么做不到,需要你这样抱病自己去做 ”
宋枝意认真地注视着他,情绪显得很冷静,脸色还有些虚弱,但并不柔弱,“你做的到那是你,不是我。”
她要成长,成长的必经之路就是敢于跟向她发难的人对战。
而不是什么都推给顾御洲。
对战的时候没人管她身体怎么样,只有胜利和失败。
顾御洲握着她手腕的手骨关节更加发白,但宋枝意依旧没感觉到多疼,他大概是虚握。
他暴露在光线里的那只眼睛眼尾发红,声音有些哽,郑重地说:“可我愿意且有能力护你一辈子。”
“谢谢。”宋枝意说。
她知道他在极力克制他的大男子主义,她也知道他在尽自己所能的尊重她,她生着病要出去他没发疯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她说:“顾御洲,别说我们还没在一起。即使在一起了,我也不会什么都找你帮忙。我身在商场,即使身体跟男人比处于弱势,我也要自己去争一争斗一斗。只有自己争来的东西才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