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泽和李隽震惊到失语,两人呼吸都停住。
顾御洲又套上鞋,拧开门把手,“她爸爸癌症了我去陪陪她,最近会少回家,这次我会保护好她,保护好她想保护的一切。”
京城又开始下雪了。
顾御洲坐进车里,缓缓朝医院开去。身上疼得伤口像是被火烧一般,烈焰燃灼着他的每一寸皮肤,但也不及他心里痛。
医院没多久就到了,他从车窗往医院住院楼望过去,灯火通明,每一层都亮着很多灯。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间病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跟她父母当面道歉。
他推开车门,站在雪中,靠着车门,静静地撑着伞等。他很想进去道歉,但又很怕真的把宋建明气坏。病人休养不能大动肝火。
自虐似的,他衣着单薄的西装,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冰天雪地里吹冷风。
或许,潜意识里,他希望他们能看见他,看见他的歉意。
雪越下越大,很快车顶上,伞上都积了一层雪,他的血一滴滴地滴在洁白的雪地上,诡异的血色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当然有人认出他。
也传到了宋枝意的耳朵里,医院的护士过来跟她说:“宋小姐,外面的顾总是找您的吧 ”
宋枝意一家三口此时正在喝着热腾腾的鸡汤,在暖气房里浑身热得有点冒汗。
宋枝意抬起红润有光泽的脸,疑惑的“嗯 ”了一声。
护士指了指窗外,“站着呢,在雪地里,只穿了西装,手还在滴血。”
宋家三人面面相觑。
宋枝意起身,去窗户边看了一眼,窗户上都是雾气,一点都看不清,她用手擦了擦,看见楼下一把特质黑伞,伞下一双修韧有力的长腿,边上有几滴密集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