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洲帮她切了一小块牛排,送到她唇边,说:“我怕我手按疼你。我还是喂你吃比较方便。”
她唇边粘了很多眼泪,他伸手拿纸巾给她小心擦干,然后才把牛排送到她唇边。
宋枝意是真的饿了,她本来就贫血,饿得手有点颤。
但眼睛看着叉子上的这块肉,还在做心理斗争。
顾御洲拢紧眉,语气有点严肃,“张嘴。”
宋枝意心想自己这会儿都残了就不跟他犟了,张开嘴乖乖吃饭。
一块一块的,嚼几下就咽了下去。
室内很安静,白纱的窗帘被新风口吹得微微晃动,飘逸灵动,让室内多了一份旖旎。
没有人说话,偶尔还有宋枝意吸鼻子的声音,以及刀叉碰撞碗的声音。
顾御洲喜欢看宋枝意吃饭,很有胃口的样子,腮帮子鼓鼓的,吃饭看着很香,不矫揉造作,但就是很美很可爱。
她十分钟就把牛排吃完了。
这时候,药膏也到了。
他去门口取了药膏,单膝跪在地上,轻手轻脚地帮她涂药膏。
宋枝意看着他单膝跪在他眼前,看着他布满青筋十分具有男性力量感的手轻柔小心地抹着药膏,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这画面跟从前他给她抹药的画面重叠,眼眶忽然湿润,心里传来熟悉的刺痛感,像是被金丝线绕住了,每次呼吸都传来痛楚。
伤口时不时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很痒很痒,关键她烫的不止脚背,还有侧面,他这么一吹像是在吹她脚底心,比羽毛挠脚底心还痒。她脚趾微微蜷缩,又不敢用力,怕扯到伤口,整个人都抓心挠肺得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