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池昭总觉得,母亲前半生的辛苦来自于父亲的早逝和幼年的自己,而后半生又因为自己而在痛苦中早逝,即使是母亲这么善良的人,心里也是有过怨怪的吧。
雨势渐大,连旁边种的山茶花都被风吹的歪歪斜斜,池昭将她碑前的山茶花花苞扫落,也不讲究,就坐在地上,靠着碑喃喃道:“妈妈,我还是没走出去。”
夜幕降临,瓢泼的大雨还是没停,池昭也还没有回来,怕他被雨困住,江怀序撑着一把伞想要去找他。
院子里的大门猝不及防被打开。
路灯的光恍恍惚惚得照不明朗,他的大半身子都被黑夜覆盖。
看着门口站着的人,他垂下的眸子抬了起来,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布着红血丝,看着令人心惊。
他果然没有带伞,全身都被淋得湿透,像一只马上就要被丢掉的小狗。
江怀序本来是有些生气他不爱惜自己的,但看到他这副神情却连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她踮起脚,将伞送到他头顶。
夜晚大雨倾盆,耳边是雨点敲在屋顶的声音和路边车辆的鸣笛声,但这些都和她无关,她只想为撑起伞。
池昭看着她淋湿的肩膀,将伞推回去,声音哑得磨人:“回去吧。”
他们走到客厅,池昭把藏在外套里的打包盒拿出来:“晚上吃这个吧,来不及做饭了。”
江怀序点点头:“那你先去洗澡,我等你洗完一起吃。”
池昭脱下外套,摇摇头:“不用等我,我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