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手拨开围在边上的人群,僵硬的腿几乎被冻住似的,踉跄着走上前。
“小姐,前面你不能再进去了。”一个年轻的警官拦住。
一到警戒线,仿佛拉开了两个世界。
江怀序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近乎惨烈的场景。
一辆大巴车完全翻到到地上,剩下的几辆被撞到近乎报废的车静静的停在山路边,车身被撞出的巨大凹槽好像一个吃人的怪兽,无声的长大着它的嘴巴。
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断掉的手臂和吐露的钢筋交织,哭声和血迹混杂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不是痛苦就是麻木,宛若人间炼狱。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抬着担架从她眼前小跑过去,担架上抬着一个人,带着氧气面罩,脸上糊的都是血。
不是他,还好不是他。
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一边为还好这个人不是池昭而侥幸着叹息,一边又为一个陌生人而悲鸣。
不远处,一个警察蹲下来,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影,对照着手上的名单。
“男性,26岁,确认死亡。”
江怀序转过头去。
盖着白布的身体露出了大半截健壮的手臂,还隐隐约约能看见他身上穿着件藏青蓝色短袖。
江怀序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她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天上落下的每一滴雨水都像贯穿身体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