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潮舟望向她,脸上带着犹疑:“应该是县南边的那条路。”
县南边,正是池昭回来的方向。
江怀序颤抖着手去拨打电话,一次,两次,三次,始终是不在服务区。
江怀序的心沉的厉害,有些喘不上气,她突然站起来,脸色发白:“不好意思唐老师,杯子和地毯我下次来再赔,今天我有急事先走了。”说完就抓着手机就跑了出去。
“哎!带伞呀!”唐愿在后面拿着伞唤她,但她却头也没回。
江怀序跑出唐愿的家,从她家到山路口不算远,10分钟到路程,只是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无数的冷雨从天上浇灌下来,她被冻得腿脚发僵,凭着本能往路上冲。
天黑成了一片,明明还是傍晚,但没开灯的街道几乎要看不清路,狂风、暴雨,黑夜,竟然像是骤然降临的世界末日。
她一边跑一边重复拨着池昭的电话,心里的声音拼命祈求着对方接通电话,一通又一通,那头始终是不在服务区。
她拼命往前奔跑着,雨水灌进她的眼睛里,酸涩的令人流泪。
终于在山路口,她看见了一堆聚集着的人群,人们打着伞穿着雨衣,密密麻麻地挤在路边,拦住了眼前的去路。
江怀序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心脏跳动的厉害,人们的议论声,警车的鸣笛和救护车的鸣笛混杂在一起,令她一时间无从分辨这些声音从何而来,又到底在说什么。
“哎呦,这么年轻呦。”一道苍老的声音划过她的耳膜,划出尖锐的疤痕。
“小池也在呢。”
熟悉的关键词传入耳中,她呼吸一滞,世界骤然变得沉默安静,耳边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