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责任,心头压力,各有各的苦。
林眠深呼吸,轻轻吁出一口气。
这时,裴伯渔恰巧挂断电话,语重心长对她道:“没有谁的工作不辛苦,熬下去,把辛苦变成价值。”
话音未落,林眠眼圈一红。
母亲去世后,十三年了,再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安慰的话。
她低低应一声,抬手擦拭眼角。
车窗映出裴伯渔身影,沉稳坚实,倏地,她心中莫名闪过林建设的影子。
来上海快两个月,他居然没有打电话,也没有作妖。
这不正常。
林眠心底莫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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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带起冷风,拉回林眠思绪。
谢逍重新坐回第二排。
车子沿内环高架一路驶向北外滩。
送走裴教授,林眠唏嘘不已,额头抵着座椅扶手,一言不发。
林建设哪里配做个“父亲”!
世界从来都是这样参差,不平衡的是她。
林建设自私死要面子,愚蠢又自以为是。
精致的利己主义,标准的表演型人格,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人越多越来劲。
老天为什么不降个雷劈死他!
林眠闭上眼。
见她肩膀垂下,软塌塌地没一点力气,整个人疲惫不堪,谢逍心疼地轻抚她后颈。
他稍稍用力,找准穴位替她揉捏,“如果直播太累,就换一个。”
咱又不是换不起。
闻言,林眠直起身子,凝视谢逍。
不知从何时起,她喜欢在他瞳孔中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