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页

裴伯渔起身穿外套,若有所思看谢逍一眼,嘱咐林眠:“工作没有做完的时候,闲下来回家看看。”

他又说:“身体要紧。”

“您放心,我记得!”林眠抓紧应下,没再多话。

趣可多年练就的察言观色。

谢总脸上表情不太自然,裴教授有意无意瞄着谢逍的左手臂,八成刚争吵过。

让她回避,怕也是顾忌伤及无辜。

-

从饭店出来,差不多将近晚上8点半。

车子先送裴伯渔去瑞金医院。

医生从不考虑早晚,只关注病情。

能这个时间把裴伯渔薅去医院,瑞金耳鼻喉主任交情匪浅。

车行到半路,裴伯渔接到助理电话,说各路人马尽数在医院门口候着了。

他转头交代谢逍:“我明天晚上有台鼻窦,后天复旦耳鼻喉安排了两个疑难会诊,中午一台鼻颅底。”

“你手臂这样就别去会场丢人,会议结束我直接从医院走,不用送我。”

谢逍面上一窘,清了清嗓,“下午几点飞机?”

“三点,上海飞厦门,停留三个小时。”

“有手术?不待吗?”

“嗯,没时间,老崔安排的,切个蝶窦颅底,做完直接回,”裴伯渔意有所指,“你不用操心我,把自己事情处理好。”

老崔。

林眠反应了一下。

崔秉文,全国耳鼻喉领域顶尖的大咖专家,与裴伯渔齐名,谢逍的导师。

“好。”谢逍没有多话。

后续半路中,裴伯渔电话很忙,聊病情,喋喋不休。

推己及人,林眠无限感慨。

原以为自己做直播够辛苦的,实际是坐井观天了。

人间非乐土,成年人的不容易,都在各自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