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借了周斯潜的光,才能短暂地享受。
何碧顷心不在焉地挂了电话。
俩人亲密无间的拥抱姿势本该是甜蜜美满的,她心底却没任何粉红泡泡,反而冒出几分苦涩和无奈。
感觉到禁锢她的力道更紧了点,她快要喘不过气,窗外雪花落在玻璃,迅速融化滑落,留下痕迹。
橘黄灯光泻入琥珀色的瞳孔,她握紧手机,听见埋在颈项的呢喃。
“我送你回去。”
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渴求。
她承认,心底特意围造起的,自认为无坚不摧的铜墙铁壁因为那几滴液体和他话语间的卑微柔软了几秒,但几乎很快又恢复。
“江猷琛,你不用这样。”
“当初说当消遣,让我去做身体检查的人是不是你?”
江猷琛皱眉,怕她会溜走似的,下意识抱紧:“我不该说这种气话。我怎么舍得拿你当消遣……”
“但是你已经说出口了,除了你,还有你的家人和朋友,都给我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这段不健康的感情有什么坚持的必要?我好不容易忘记了这些事,开始新的生活,你又出现,你就不怕我疯掉吗?”
仿佛有刀子在他五脏六腑狠狠切割,碎成渣渣,拼凑不起来。他心疼道:“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我妈要身体报告的时候没站在你身边。”他有些哽噎。
如果时光能重来,重回到那个夜晚,哪怕一枪毙了他,他也不会说出做身体检查那句话。
不知是不是车内暖气开太高,又或许是他体温太高,抱得太紧,何碧顷鼻尖上也冒出一粒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