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将沾了血迹的手往身上擦干净,然后朝她伸出:“出来。”
何碧顷望着他的眼睛,僵硬地往前挪。她被吓坏了。
这会眼泪扑簌扑簌流下。白净的小手正要搭上他掌心,在半空中又顿住,含着珠光的眼闪过丝异样,迅速放下手,紧捏着衣摆。
江猷琛将她的生疏瞧在眼里,不动声色缩回手。
“张芸呢?”
他声音隐隐有些愠怒。
她下来前,张芸去给她买喝的。
两个摄影师,一个趁着她搬雏鸡期间得空去洗手间,另外一个是跟着她的,下来后闲着无聊的司机找他抽烟。
而何碧顷没等摄影师抽完那根烟。
何碧顷没应他。抹掉眼泪,径直从他身边下车。
脚踩在地上的瞬间,双腿无力差点跌下,被人扶住,他周身冷冷的乌木香混合着血腥味。
她皱了皱鼻子,站定后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
看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呻吟的男人,不忍又犯恶地收回目光。
司机和摄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他们看这情况大概也猜到七七八八,但还是礼貌性关心一下。
他们没想到,短短几分钟会发生这档子事,现在还要因为这丢工作滚蛋,感觉很冤枉,甚至想再踹几脚地上醉酒后胆大包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