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又传来何碧顷急切的声音:“不用出去,你先别转身,帮我关一下灯。”
江猷琛放在门把上的手没再动,瞥见木墙的开关,伸手“啪”地一声。室内立马陷入昏沉,光线缱绻暗流。
看不见的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偶尔能听见她细微的喘息嘶声,估计是料子碰到伤口疼了。
谁家好人见医生穿那么性感的睡衣,这会换来换去,衣物难免摩擦伤口,对伤口的护养也不利。
盯着木门某个点,江猷琛双眸逐渐失焦,嗓音低沉:“不是说了黄医生会过来。”
又叮嘱了一句:“你换件短袖方便上药。”
想起她刚才惊慌脸红的样子,幸好是他先过来,不至于让旁人看见她的无措尴尬。
“我忘记拿衣服进浴室。”
何碧顷有些囧,平时在屋内习惯真空,这次也是随手抓了件睡衣就进去洗澡,本来想着擦干头发就换上t恤,全副武装,谁知道江猷琛提前先过来了。
脱掉睡裙,穿内衣时,受伤的手臂不好反手扣衣扣,她咬唇忍着疼痛终于穿好,面颊片刻之间已染上些许细汗。
顾不上抹汗,深吸一口气,套上t恤和长裤。
微风从敞开的百叶窗吹进,雨水冲刷过后的泥土清香透过窗户似有似无,与角落里,香薰机蒸馏雾气蒸发的青橘香氛混合。
“好了。”
何碧顷盯着他的后脑勺,在大自然阴气沉沉的光亮里,他像得到呼唤似的转身,两人目光隔空交汇。
周遭光线不亮,像加了一层颗粒感浓郁的灰朦调滤镜。
她尴尬地收回视线,听见自己心跳声莫名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