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握住手腕,到如今把他当抱枕。那张平日里傲气漂亮的小脸紧紧贴在他胸膛,像小狗似的,老是往他怀里钻。他薄唇动了动,在感觉到软绵绵的身躯慢慢开始颤抖时,话到嘴边又变成。
“没那么可怕,鸽子不会啄人,你放松。”
鸽子的咕咕叫声就在周围,清晰又刺耳。
何碧顷紧绷着一根线,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劝自己冷静,双腿却不可控地抖。
“睁开眼试试。”
男人循循善诱道,但怀里的人儿摇头像波浪。
“别怕。我就在你旁边,你先睁眼。”
清亮的咕,咕,咕有节奏地响着,而旁边是男人侵略的气息。
何碧顷深呼吸,缓缓睁眼,葱绿的刺梨树干轻颤,灰白色羽毛占据视线,玉色的尖细喙正对她,她猛收目光,脚一软身体往下溜,一股力道强行将她扶住。她顺势埋在他胸膛,呜咽道:“我腿软……”
“我不会让你摔地上。你刚刚不是看见了,我都能亲手喂它们吃面包,我还能让它们欺负你?”江猷琛低睫瞧她整颗圆润脑袋,又问:“那要不我说公主请睁眼。”
何碧顷脑子一片混乱,听见他的打趣没忍住抬眼瞪他。
眼神剐蹭,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两人呼吸近在咫尺,彼此的气息相互侵略。
江猷琛盯着这张楚楚可怜的白净小脸,瞬时屏息。对视的几秒,时间仿佛暂停,他狭翘的眼尾迤逦凛冽,目光沉似深渊,底色浓郁如墨。
何碧顷心脏猛地收缩,飞快移开视线。
江猷琛喉结滚了滚,沉稳吐字:“这不是睁得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