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酿成祸患,草民以积善堂之名,从不法之徒手中购得全部假药材,人赃并获,望县令大人明鉴。”假设对簿公堂,戚渺戏谑地为自己开脱。
齐老六不怒反笑。“掌柜的怕是忘了,昨儿我们从积善堂抓的那副药,轻而易举就能戳破此等谎言。”幸好将它留在了十里亭,不然真要完了。
“没忘,毕竟是积善堂给人抓的唯一一副药。”
唯一一副?
齐老六强撑着的那股气,一下子就泄了。
这意思不就是承认,是专门给他们下的套吗?
假的!都是假的!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哈哈哈,真是风水轮流转……
齐老六想着想着笑出了声,回头看向如丧考妣的矮个几人,眸中隐隐有泪花闪过,是自己太大意了,早知道,该听劝诫,不来此地才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每卖一次假药材,就有成百上千的无辜百姓上当受骗,医馆罪无可恕,你们也难辞其咎,养家糊口的法子多的是,偏生助纣为虐,也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现在摆在你们眼前就两条路,要么等报官了,去衙门后坦白从宽;要么签了卖身契,听我差遣,将功折罪。”
碰到一批抓一批,远远不够,戚渺想的是,主动出击,釜底抽薪。而想要达到这个目的,眼前这些人运用得当,会有奇效。
威逼有了,利诱来点。戚渺抬手轻点石桌上的卖身契:“为期三年,月银二两,白纸黑字,绝不食言。”
齐老六:呵,要我卖身为奴,想得美!但为期三年?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总比进大牢舒坦吧?
矮个男人:好好的人不做,去当牛做马?自己宁愿……月银二两?一年稳稳收入二十四两,这好像比提心吊胆、南来北往卖假药材划算。
其它人:士可杀不可辱!可银子又没错,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当换了份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