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走远些后。
矮个男人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六哥, 那积善堂掌柜有点问题。”
“随性之人,并无不妥。”
“可他那样子就不像个掌柜,手里拿着的账簿都是空白的, 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还是见识少了,真以为谁都像我们一样赚辛苦钱, 有些人含着金汤匙出生,就算浑浑噩噩度日也不愁吃穿。”何况身为掌柜, 自是不必亲力亲为, 也不一定事事周到。
矮个男人将脚边石子踢飞,暗骂该死的世道不公。
“等把货送进城,银子拿到手, 我们哥几个也好好快活快活, 这地儿,往后就不来了。”齐老六脚步没停,安抚对方的同时, 也透露了未来的规划。
矮个男人一惊。“不来了?为什么?”
齐老六幽幽叹了一口气。“要再来一次, 八成走不脱咯。”直觉告诉他, 此地不宜久留。
想到这两日打听到的情况, 矮个男人抿了抿唇, 确
实悬。
方才还稍显愉悦的心情, 霎时变得郁闷起来, 怎么自己就没投个好胎呢?
半个时辰后,城外十里亭。
“他们回来了。”男人吐掉口中衔着的狗尾巴草, 激动地站起身挥手, 其他人闻声而动。
“等着急了吧?”
“昨儿你们没回来, 我们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方才还商量着, 派个人进城寻寻。”
“嗐,别提了,那至仁医馆、阙兴堂都被衙门抄了,我和六哥好一通找,才找到一家靠谱点的,已经定好了,明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错,今晚兄弟几个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进城把正事办了,再去酒楼搓一顿犒劳大伙。”齐老六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