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别驾自不比边文礼才高气傲,然其恭顺之处更甚之。”贾诩坐下,继续劝说,“若其人尚不得见容于太尉,则荆州余众如何安心。”

此一时,彼一时。

兖州看曹操,是看曹孟德能不能当好狗,荆州看荀柔,却要看荀太尉能不当好主人。

曹操选择不当狗,情有可原,胜得凶险,翻身做主,可哪有不愿当人的……

荀柔一默,已被说得已松动,心里还有点别扭,“其人言语辱我,岂能轻易释之?”

“江汉通衢,东南水泽密布,太尉欲行江东,粮草兵士岂能不从水道?荆州士心不定,但若从中阻碍,岂不坏太尉大计?”贾诩站起来,躬身长揖一礼,“有王霸之志者,施明德于四海,胸怀容于天下,岂可囿于私怨?望太尉三思。”

“也罢,留他一命。杖……二十,”荀柔眼角一抽,死胖子一脸沉迷酒色的虚样,都不好打太狠,再给打死了,“押送回家禁闭,替我警告刘阖,我离开荆州前,不许出门,不许说话,否则以犯上论处。”

黄承彦那边,既托他帮忙,他就好好做一回媒,若是牵连了旁人,再伸一伸手。

啧,良心又刷新下限,真是可喜可贺。

“你还有旁的事么?”

“并无。”就是听说刘表派遣了使者,他才过来,没想到会遇见这一出,只好耐心劝阻,“如此,属下告退。”

眼见功德圆满,贾诩立即退后一步,准备开溜。

“且住。”荀柔抬手一止,又向侍从道,“唤陈长文来!”

他在襄阳多了个女儿,怎么回事,还没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