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许名声并没有姐姐重要,白马寺烟火缭绕,此时僧人的习惯规矩性情都古怪,在此安全也不无法保证。

“阿姊,”他放轻声音,示意一眼荀采身后跟随的小夫妻,“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阿稷考虑嘛。”

新婚夫妻,住在这种地方,很不利于和谐啊。

“阿稷自可以出入,并非我禁他于此。”荀采神色严肃,“他年已弱冠,大丈夫重在功业,你为叔父,怎不关切大事,只在小事纠缠。”

荀柔微微一愣,看向比往日沉默许多的小侄。

“叔父,可还有什么嘱咐?”荀欷上前来,恭敬问道。

…啊,是听到了。

虽则如此,他却不能改变主意。

“…静心学业,多往太学向诸位博士请教,待明岁孝期过后再论。”

“唯。”荀欷恭敬应答,低下头,难掩神情失落。

荀柔摇头,阿稷这样的性情,他又怎能让他主政徐州?

他并不安慰荀欷,只叮嘱道,“我后日出京,家中诸事,你多上心,不要让你阿姑再操劳。”

“…唯。”

有堂兄荀文若同行,荀柔好歹让何颙答应。

“我可以帮忙,只是卢公年近七旬,未必能答应。”

只是虽答应,何颙却并没将话说满。

他已不是当年蓑衣草鞋杖行天下的豪侠,头发已全白了,皮肤苍老下垂,只神色间依稀可见当年的明朗。

望着眼前诚心下气的青年,他神色复杂,心中犹疑,不知自己是否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