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望向他,轻轻吐出一个名字,“何伯求。”

荀柔呼吸一滞。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他勾勾嘴角。

荀攸不答。

荀柔转过心念,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半晌,才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好吧,我去求伯求先生。”

“小叔父圣明。”荀攸端正神色,拱了拱手。

荀柔冲他没好气的摆摆手,“公达,这是将我当两岁的适儿哄?”

荀适,荀攸到长安所得的小儿子,正处于最无法无天的年纪,连荀公达这样的人物,都拿他毫无办法,只能任其施为。

他当然知道公达是为了他好。

他家与何颙渊源颇为深厚,本是通家之好,只是自他成为太傅,却与故人相行渐远。

究其原因,还是当年董卓秉政时。

旁人固不可知,但长安城中大臣们却许多知道,他几乎算是党附董卓。

后来他刺董成功,名声洗白,许多人吹捧他委曲求全,但何颙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又亲身在长安,不会被糊弄他真给董卓出过主意,真心的。

他曾对董卓怀着些微期待,这种期待超过天子刘辩。

不得中行而与之,其毕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

董卓是狂者,在即将崩坏的时代,这样的人,可以打破士人们粉饰的太平。

董卓也并不愚蠢,若没有这一点真心,他在雒阳时日子不会那样好过,也不能积累力量,最后也不可能有刺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