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已如此,只有不断这样告诉自己,他才能一路走下去。

但……不是说,他不能委屈。

荀柔咬紧牙关,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叔祖……”

荀缉担心的抬头望去,叔祖的样子有些不好。

坐在主位的年轻太傅,手指缓缓收拢将纸张抓在手中,手背上青筋爆起,雪白的皮肤变得宛若赤玉,眼角赤红得仿佛滴血,但眉心又低沉阴郁得像要杀人。

“公达,你也这样认为?”他声音低沉缓缓的说。

既然这时候将信给他,多半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

荀攸沉默的望了荀柔一眼,终于拱手,决定再劝说一次,“并州”

“啪!”

荀柔狠狠拍桌而起,身上披的麻衣跌落。伸手一挥,刚才捏在手中的半张纸被扯烂,端正秀美的字迹叠皱、撕裂、碎开,飘落地下。

“天下人如何说我都不在意,但文若岂能这样指责我!”他愤怒的望着荀攸,“你们以为我要做什么!”

“指责训斥,大义凛然,你们以为,我是胆怯畏惧、趋炎附势、兜揽权利、储心阴谋之人吗?!你们当我是甘龙,是吕不韦,”他声音一沉,“是王莽吗?”

惊吓的众人,几乎下意识俯身。

“就不能相信我吗?”荀柔眼眶滚烫。

荀攸仰首与他对望,冷静道,“攸绝无此意,只是并州匈奴原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