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常兄?”荀柔轻咳着撑榻欲起。

来人是接替荀攸担任黄门侍郎的颍川长社钟繇,钟元常。

也是自幼认识的兄长。

“嘶”他忘记自己现在的刺猬造型了。

“小心!”钟繇连忙按住他,“与我还客气什么”扶他缓缓躺下,“陛下知君染恙,十分忧心,命人每日探望,我就接了这个差使,也正好来看看你,你家俱不在京中,我本该对你多加照拂。”

“虽则醒来,”吉太医一边起针,一边嘱咐,“热度未退,旧患又发,太傅当好生修养。”

“辛苦吉公,劳元常兄担忧。”荀柔眼眸垂了垂,向钟繇问,“这几日,不知雒中情况如何?”

钟繇长眉皱紧,摇了摇头,“不佳。”

说完,招来屋中侍从倒水。

“如何?”

“含光可知,何苗已死?”

“什么?何苗,死了?”荀柔惊得撑坐起来。

发热产生的眩晕,还是听到消息的眩晕,实在让人分不清楚。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在这种时候昏睡三天,已经十分要命,如今迎面又是这种消息,就算不晕也得晕了。

“大将军被宦官杀于宫中,袁绍袁术兄弟、尚书台及守军、大将军旧属吴匡、张璋等人攻入皇宫,救出太后,又宫省内,宦官退守北宫、关闭宫门,两厢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