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柔望过去,在亲爹呵斥下不为所动的熊孩子,嗖一下蹿到门后,留下一声响亮,“公子好。”
豆丁想向里挤,却没挤进去,双手捂住通红的脸,背过身去,露出一个开裆、白屁屁的背影。
“荀公子,”道人提杖走上来。
“你要做什么?”荀颢上前一步,挡在荀柔前面。
道人向他友善一笑,这才开口,“早闻公子风姿绝世,今日得见,果然不似凡尘中人,这位小荀公子,护亲心切,令人佩服,不过在下不会对公子不利,还请放心。”
阿贤小朋友一愣,顿时脸上一红。
作为礼貌温和的荀家小郎,对方要凶狠厉害,尚能抗住压力、坚韧不屈,但对方一旦真诚友好礼貌,他就支棱不起来了,甚至下意识愧疚自己不够礼貌。
荀柔感觉到小侄子猫爪子都缩了,不由感叹到底缺点历练。
“上师若想传道,还请往别处去,颍川并不适宜。”
屋门口的小脑袋又冒出来,小豆丁也转过身来,把指缝隙得老大。
“公子对太平道可有什么误会?我等并非恶徒,不过行游天下,施术救人,以为修道,并无违法之处。”
“我不与你争论,”荀柔摘下斗笠,“你等既行游四方,那我只请你们离开此地,如此而已。”
反对巫术迷信,不是一朝一夕,他才不与他们争论,更为之扬名。
“大贤良师早闻公子之名,知道公子才华经天,心怀仁爱,一直想与公子结交,”道人依旧神色恳切,“我此次前来,便携有上师手书一封,想求见公子。不想在此相遇,真乃天赐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