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欧阳修也说道:“幸好,有友人告知我,有位叫绿腰的姑娘擅长书法,且最擅模仿他人笔迹,故而被一个相公接走了,我才想到了此节。在你府上找到了她。”

“我去的时候,她正被你的家人拽上马车,哭得梨花带雨,也不知道要带到何处去。我这才将他截了带回来。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肯说出你让她做的事情。却不想你竟不打自招了!”

夏竦悔之晚矣,只恨让绿腰走的太晚。天卷一出,他生怕有变,便提早上了弹劾折子,附上了那封捏造的“诏书”,收信人也从富弼改成了范仲淹,就是想一击即中。

可他让人送上诏书那天,天卷正好开始。而那之后,原本应该第二天召开的大朝议却推迟了,他就觉得不妙,这才决定送走绿腰。不想还是晚了一步,竟让欧阳修将人找到截下了。

他突然明白官家为什么要推迟大朝议的时间了,原来就是为了找到他伪造笔迹信件的罪证。

夏竦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他怎么忘了,这位圣人虽然个性宽厚,但是却聪慧无比,没什么能瞒过他的眼睛。

他伪造诏书的事情,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会相信。但他赌的就是圣人的不忍,毕竟他曾经还做过他的太傅。

可如今,圣人竟然不想装糊涂了,在拿不出人证物证的基础上,竟然诈出了真相。

这位圣人,还是他之前认识的那位圣人吗?

“夏竦,你可知罪!”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在他头顶上如炸雷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