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夷简一愣,沉吟了一下道:“官家,臣已告老,按说不得再对朝中的事情有所置喙。只是,夏太尉说得没错,大宋律法不可废。一切总要遵循法度,不然又如何服众?”
“老丞相说的没错。”宋仁宗点头,但是随即大声道,“所以,朕才要实行新政。”
“官家……”吕夷简一愣,张着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新政既然制定下来,那也是我大宋的法度,缘何不能实行?”
宋仁宗已经站了起来,俯视群臣:
“朕自登基起,仰仗各位臣工的辅佐,才有我大宋如今的国泰民安。而如今朕想实行新政,摒除弊政,不过是稍稍改了些法度,各位为何就处处阻挠,甚至还演出如此闹剧?
各位,你们到底是为了我大宋,为了黎民百姓,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高官厚禄,为了你们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
宋仁宗此话说的无比直白,在场反对新政的大臣们一个个不吱声了,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凡是见过天卷的,必然得知,我大宋日后会是怎样一番惨状。初起朕也不信,但是这些日子,朕想了又想。若是我朝弊政真如此延宕下去,未来恐我大宋真会是如此惨淡收场。”
“官家!”夏太尉一见不好,咬了咬牙,再次说道,“就算那天卷所言是真,可那也是百年之后将要发生之事。可我朝若是放纵谋逆不管,岂不是顷刻便有覆灭之灾。”
“大胆!”就在这时,却听宋仁宗厉喝道,“夏竦,您说的覆灭之灾,是我大宋的覆灭,还是尸位素餐,陷害忠良者的覆灭。你这是将我大宋国运置于何地?你好大胆!”
夏竦吓了一跳,从他入朝为官,还未见仁宗在朝堂上发如此大的脾气,立即跪下道:“官家,我大宋国运昌隆,臣只是一时气急,妄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