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扶苏开始正视大秦的小公子胡亥,而不是他的弟弟。

倘若天幕没有出现,父皇没有说出那句“这大秦的王储只能是扶苏。尔等,皆不及扶苏”,在一次次与父皇的对立之中,他这个长子一定会渐渐怀疑父皇是否真的要将皇位给他继承,毕竟小公子胡亥,父皇看似也是极为宠爱的。

那么,他真的登上皇位了嘛?这个时候扶苏募然想到这个问题。

他眼神犀利地看向胡亥,一贯温和的神情在面对这个大秦的小公子胡亥时,慢慢变得凛然。

胡亥一愣,他是第一次见到长兄以这样的目光看向他,不知怎的,他心里顿时一紧,难道长兄知晓他的心思了,这时候他突然懊悔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

顶不住事的胡亥下意识地看向赵高,那是一个他惯常依赖的人,扶苏绷着嘴角自然也下意识地望向赵高。是了,赵高是父皇派在胡亥身边的人。

赵高一顿,只觉得头皮发麻,以往陛下从来没有出口直言肯定过长子扶苏的位置,他一直以为自己辅佐的胡亥是可以争上一争的,然而陛下之前所说证明了除非扶苏死去,否则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将来继承帝王之位。

此时此刻,扶苏这般看自己,赵高只觉得一阵心苦,公子扶苏,刚毅勇武、信人而奋士,过去胡亥谨慎、乖巧伶俐样,长公子扶苏因着是亲兄弟的关系从来不曾怀疑过胡亥,但今日这天幕说到“父杀子”,这……

这几人之间的眉眼官司,赢政正想着扶苏的问题,并没有注意到。

扶苏淡淡道:“父皇,儿子并没有诅咒大秦的意思。”

赢政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历史从不需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