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半阖着眼,慢吞吞往洗手间走。

“是,我承认,阿野,是我没照顾好她,晚凝流产和要退婚,都是我的错。”

夏小梨脚步僵住,瞳孔微微放大地缓慢转向客厅的方向。

是刑砚勤的声音。

他在和刑赫野说话……

熟悉的带着讥讽戾气的嗤笑声,清晰地传过来。

“倒是第一次见你没有巧言推脱的时候,恭喜你终于对自己是废物有了清醒的认知。她当初选你,就跟瞎了眼差不多。”

“阿野,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从小我们这群人里你是最护着晚凝的,她一直喜欢的是你,我其实也知道。”

“以后,晚凝就拜托给你了……”

女孩赤裸小巧的脚丫,脱力般无声往后踉跄了一步。

夏小梨抬手扶住墙,怔怔望着通往客厅的拐角墙壁,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她脸皮发麻,不敢再听,转身快步往回走。

长长的走廊寂静无声,女孩纤瘦的身躯躲着客厅传来的声音,逃一般消失了。

客厅里。

刑赫野姿态嚣张地敞着长腿靠坐在沙发上,眼底的讥讽和不耐,在刑砚勤说出这番话时达到顶峰。

他的好哥哥,真是从小到大都是个惹人厌的傻逼。

他抬手抚掌,脸上是锋芒毕露极具攻击性的笑,“演技比小时候有进步,刑砚勤,你不累吗?”

刑砚勤脸色微僵。

他和谢晚凝明天就会正式对外宣布取消婚约,如果他马上和别人相亲结婚,那一定会影响他的名声,爷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但只要他这个向来嚣张出格的弟弟先和谢晚凝搅和在一起,自然所有的话题的舆论都会集中在刑赫野身上,那他不管再另娶谁,在别人看来就都是情有可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