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攥拳,抬手,就往降谷零的脸上打去。

降谷零没躲。

诸伏景光的拳头打在了降谷零脸上,不重,但让看着的人吸了口气。降谷零偏过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坦白来讲这一拳不算重,甚至不够他打琴酒力道的三分之一,但在那个瞬间,他感受到了胸腔里传来的另一份痛苦,将他整个人近三十年的人生都搅在一起、瞬间碾过心脏的痛楚。

他擦了擦脸,轻声说:“一拳不够吧,你可以都打回来。”

明明是我、hiro,我才是……但如果这就是现在的你会做的事,我也……

“zero。”

降谷零还未将这几年来的种种想个分明,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就撞进了他的视野。

蓝得像吹开晨雾的晴空,像站在游轮上眺望的海面,像幼时拿着画笔在墙面上涂抹的水彩。

下一刻,站在降谷零面前的少年忽地笑起来,向他伸出手,说:“不用了,黑泽会生气。你叫zero,我的记忆里隐约有这个名字,我们以前一定关系很好吧?我们能重新认识吗?”

降谷零有好几秒没有回应,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来,诸伏景光眨了眨眼,试探着、慢慢地先握住了降谷零的手。

好冰。

他用双手把降谷零的手包在手掌中,对那双紫灰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