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礼貌地回答:“抱歉,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没有请离客人的权力。”

唯一没掺和进去的加尔纳恰可怜了一下不能动也不能反抗的琴酒,又可怜了一下明明冒险来救人却被琴酒恶语相向的莱伊,接下来可怜了一下只是在执行公务去被各种人呼来喝去还不能翻脸的理查德,最后可怜了一下只能看着琴酒却不能杀人的自己。

他是来杀琴酒的啊!

加尔纳恰闭眼,他不用看也知道这个房间的墙壁厚度不对劲,地面的金属贴合的缝隙也不对劲,随时都能展开,也就是说有很大可能他在这里干掉琴酒,或者刚打算动手,那监视着这个房间的人就先把他给做了。

他可没那么傻。他想杀琴酒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琴酒知道他太多东西,也能轻易毁掉他,但为了杀琴酒把他自己搭进去?那还是算了。

他就看着赤井秀一在琴酒冷嘲热讽的声音里把琴酒的头发擦干,而且还特别愉快,而且看起来被彻底惹恼的那个是琴酒。

黑泽阵面无表情地说:“别让我再看到你。”

赤井秀一背对着他挥挥手,没有回应黑泽阵的话,对站在角落里的理查德说“理查德先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就这么走了。

加尔纳恰不太甘心地看了看琴酒,也跟着走了。

等他们沿着另一条路离开,到了东京深夜的街道上,加尔纳恰刚想说你看到了吧,那个守备程度无论是杀他还是救他我们都做不到,就看到赤井秀一转过身来。

赤井秀一说:“格罗斯先生,是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不在乎我弟弟,没想到你这次能为了救他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愿意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啊?我……”

加尔纳恰听着这就是赤井秀一平时说话的语气啊,但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怪呢?不对劲,他要立刻制止赤井秀一的行——

赤井秀一把一根亮眼的银发放在加尔纳恰手里,说:“如果你想杀他,派个杀手假扮你来就可以了,没必要亲自涉险。谢谢你没有辜负他的友情,格罗斯。但接下来的事太危险,我会自己去救他,不需要外人来……”

加尔纳恰想都没想就反驳,连语调都有起伏了:“谁是外人?我跟他已经认识二十多年了!我和他比你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