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抿着唇,小声说:“父亲大人。”
不,其实他不会这么称呼维兰德,他叫维兰德都是直呼其名的;但黑泽阵觉得赤井务武的剧本里应该有点别的东西,起码他没想过二十年前维兰德把他卖给乌丸莲耶这回事。
刚才赤井务武的动作是在提醒他关于现在他们两个关系的细节——卖都卖了,维兰德不怎么在乎他就很合理。
而“琴酒”对二十年前的交易一无所知,对自己的父亲还有些许已经是妄想的期待,才是他的剧本。
当然,如果他昨天表现出对这件事知情的态度,就不需要演这么恶心的戏码,但黑泽阵承认他当时被赤井务武的一手操作给震撼到了,完全没反应过来。(反啦反啦,庶父亲发卖嫡长子啦!)
“乌丸呢?”
赤井务武用的还是维兰德的声音。
“……”
黑泽阵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实话:“我不知道,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你让我回答?你根本没给我剧本!你等着,赤井务武,回去我就找你老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告状!
赤井务武没放手,依旧拽着他的头发,冷笑一声:“看来他确实不怎么信任你。”
黑泽阵没说话。
他确实、确实有点受伤。不是因为“那位先生不信任他”,而是因为“乌丸老不死的有瞒着他的事,但他却完全没有察觉”这件事。
如果那些人说的是真的,他“死”后还在那位先生的别墅里待了六个小时,那乌丸莲耶就是看着他变小的,还可能对他做了什么手脚,但他却浑然不觉。
恼火。
反正当年的洗脑还没有解除,他轻轻吸气,就着这股愤怒的情绪质问:“你不也是一样吗?你用我换了什么?现在你也沦落到找我要长生不老的地步,不够可笑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