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们起了一点小摩擦?”问话的男人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故意放缓了语速,“总之乌丸开出了不错的价码,从你父亲手里得到了你,而现在乌丸不在,他也没有回收已经被别人染指的东西的想法……就把你送给了我们。”

黑泽阵沉默。

“你不好奇你的「价格」?”

“挺好奇的,说说看。”

黑泽阵还真接话了。虽然是好奇,但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无所谓。

问话的男人哑然失笑——他完全没想过乌丸的小玩具会是这个反应,看得出来是这些年被折腾得不轻。

“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不知道。如果你的父亲愿意见你,那你可以问问他。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他会……来看你的吧?”

男人用着不确定的语气,但话里话外的含义都是某个人不会来。

黑泽阵适当地表演了沉默。

当然是表演,如果能动的话他现在就想把这房间里的人都砸进墙里,然后冲出去找赤井务武问问他到底编了个什么剧本。

维兰德根本就不会——维兰德很有可能会这么做,不是说当年的事,是指脑子一抽编出这么个剧本来的事。如果必要的话,自己的过去对维兰德来说当然是可以随意涂抹的对象,赤井务武也是一样。

很久,他说:“我会杀了他。”

话语里带着深刻的恨意,他将这十三年来的谎言、将原本不该存在的情绪填进短短的一句话里,于是这句话就变得沉重又愤怒,还带着牙齿互相磨过的声音。

这副反应显然取悦了在听的人,对方嗤笑一声,说:“别忘了你在哪里,现在你什么都做不到,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也许我高兴的时候就会帮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