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去,走不开,还以为你们家的人都死了。那年我回到海拉,按照我们族群的习惯,在记录族人死亡的石碑上给你划了一道。”
说是石碑,其实是一块矗立在雪原里的黑色岩石。幼年时期的他经常坐在那块巨石上,俯瞰属于他的领地。
黑泽阵说到这里,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对赤井秀一说:“我带你去看过,你说这是雪原里古代居民用刻字计数的遗迹,应该找两个考古学家来看看。”
赤井秀一:“……”所以那块石碑是我自己的坟头是吗?而且还是雪原公墓?
黑泽阵看到赤井秀一的表情,把嘴角的笑压下去,转身继续往前走。
是啊,他带赤井秀一去看看自己的坟墓,虽然只是风雪里的一道痕迹,等记得它们的人也死亡,这就会变成附近的小孩闲来无事划出的痕迹,再也没人知道其中的含义。
当然,划下那道痕迹后不久,他从赤井务武那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已经划出来的伤痕无法复原,就这样放着吧。
赤井秀一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黑泽阵淡淡地说:“没那个必要。对你来说也不重要。”
赤井秀一在听,但前面的人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有任何不对来,毕竟琴酒早就习惯收敛所有的情绪来面对组织,面对世界,面对任何一个人。
他想点根烟,又没这么做,只是说:“我是说十三年前的事。”
银发少年的脚步猛然顿住。
行人与车流从他们身侧经过,夜色里的两人都一动不动,直到某个时刻,仿佛被切割了时间的画面才重新开始有动作。
风将少年的长发吹起,遮住了远处的灯火,在漆夜的环境里,冷调的暗银色显得有些发灰。
黑泽阵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想清楚了一切,站在原地,没有回头,问:“他跟你说了多少?”